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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生活

我的母亲

发布时间:2018-07-13 来源:载app送18元彩金 作者: 点击次数: 打印 字号:

? ? ? 每次读贾平凹的《写给母亲》,我都会泪流满面。我和贾老师不同的是,他是当代文学界里的一颗巨星,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,和他相同的是,我们都是母亲的儿女。想到此,我就毫无顾忌地拿起笔,任由思绪回流,写一篇追忆母亲的文章呈现给我所有的亲人。



? ? ? 我懵懂记事的年龄应该在三至四岁。那是夏季的一天中午,天热或者是挑食的原因我不肯吃饭,母亲抱着我左手执碗、右手执勺,对着我家屋门上的一个小洞说:“门喝一口,你喝一口。”我至今仍清晰的记得,母亲就是用这样不愠不怒、不厌其烦的办法把我养得白白胖胖。
? ? ? 我长到七岁那年的夏末,母亲右手搬着父亲刚给我做的木凳,左手拎着用灰色旧布改缝的书包,把我送到了村东头的学校。中午放学后,我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到村前的小河里戏水,几个伙伴穿着裤衩、光着膀子在河里打水仗,而我只能站在河边观看,原因是我穿的是长裤无法下水。过了一会儿,我带着一种无名的委屈哭着跑回家中,母亲看着我哭红的双眼心疼地问:“咋了乖,谁欺负你了?”我说:“人家都有裤衩能淌河,就我没有。”母亲笑着说:“别哭了,人家有咱也得有。”说完,母亲就去到屋里打开箱子,从里面翻出一条父亲的旧裤子,用剪子剪去裤管,裤腰上穿上松紧带,没多大一会儿,一条虽然宽了点的裤衩就穿在了我的身上。我高兴坏了,扭头就往河里跑,一直玩到别的小伙伴都回家吃饭了,我还不舍得离开河水。
? ? ? 我所在的小学是一个教室两个班,一年级一班,二年级一班。从三年级开始,我们都到距家三里地大队办的小学里读书,天不明就起床上早自习课,下课后回家吃饭,然后是上午课、下午课、晚自习课,一天四个来回。遇到阴雨天柴火湿,往往该上学走了,母亲还没把饭做好,每遇此事,我就大声吵母亲太笨,怨母亲做饭太晚,直吵的父亲也站出来帮腔才算拉倒。后来,上了初中,有时还嫌母亲煮的红薯没有去皮、衣服没有洗净等等。每当此时,姐姐就会指着我的鼻子骂,说我是个白眼狼,说咱家好吃的、好穿的都尽着你,你还不知道好。针对这个问题,现在唯一能解释的理由是:叛逆阶段。但不管怎样叛逆,从我记事起,母亲不但一次也没有打过我,而且连大声呵斥也没有过。有时,父亲实在看不惯教训我时,母亲还总会护着我跟父亲争吵,她总说一句话:“他还是一个孩子,他懂里啥。”是呀,在母亲的眼里,我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,母亲就用这一个理由溺爱了我一辈子。
? ? ? 15岁那年,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我们乡镇的高中,母亲走在街上,听到好多邻居夸我争气时高兴坏了。现在想想,那应该是母亲的一种自豪、一种成就,或者说是一种收获。临开学的头天晚上,母亲和父亲商量了一夜,央求父亲在学校附近找个地方为我做饭,父亲最终也没有答应。当看到一直泪流不止的母亲,父亲叹着气起身去了我一个远房的表哥家,一生从不求人的父亲央求在镇上上班的表哥照顾我。可能因为我学习努力的缘故,表哥爽快地答应让我暂时住到他单位的宿舍里。
? ? ? 学校周一至周六上午上课,周六下午回家取粮,周日下午返校。周一至周四的饭菜是母亲给我准备的一书包烙馍和一瓶咸菜,后半周是母亲用玉米糁和白面换来的饭票在学校食堂吃。当时,由于父亲身体不好,我家的口粮非常吃紧,每次交到学校食堂的面粉,伙食长都嫌不白。如今想起来,面是黑了点,但这黑了点的面粉母亲也是吃不到的。我上高中的第二年,已经早就为了让我上学而辍学的姐姐真正成了我家的当家人的时候,我家的生活才有了一点点好转。
? ? ? 高中毕业以后,由于基础太差,未能考上高等学府。上大学是我的梦想。我决定择校复读,一年不行两年,两年不行三年,直到考上大学为止。看到我求学的决心,身体瘦弱的父亲犯愁了,毕竟他们已渐渐老去,姐姐也终究要出嫁,说什么不让我上学,父亲是张不开这个口的。无奈之下,父亲央求我村里有一定地位的王叔给我做思想工作。王叔说:“孩子,高中毕业就行了,你看咱村有几个高中生?回来吧,您父亲实在供不起你了......”
? ? ? 我放弃了高考的梦想,但从此也和父亲打起了冷战,父亲让我上东我偏向西,气急了的父亲轮起一根木棍,就要打在我身上的瞬间,母亲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。看当时的架势,如果父亲的木棍敢落下来,母亲就敢跟他拼命。已经十八岁的我第一次见母亲用生命来护卫我的安全,我惊呆了、醒悟了,想想发生的一切真的犹如梦中。
? ? ? 成家后,我再也没有惹母亲生过气,即使因为工作或某些方面不顺心在她面前闹情绪时,母亲总是微笑着安慰我。从记事起,我一直是母亲的一切,母亲倾其一生用爱为我创造了一个遮风避雨的港湾。农村流传着一句话:捧在手里怕捂着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这是对我母亲疼儿爱儿的真实写照。
? ? ? 记得有一次我下地干活回来,母亲做了一锅黑菜面条,看到我进屋,母亲慌忙用筷子在锅里捞起一碗面条端到我面前骗我说:“面下的太多,搅不开,你先帮忙吃点。”其实是稠饭让给我,父母却躲在灶火吃剩下的稀粥。也正因为如此,才把我惯成了现在儿女们心目中的美食家。踏入社会后.我挣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善全家的伙食,从此,再也不让老娘为吃的发愁。
? ? ? 当然,随着社会的发展,我家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曾几何时,我们这个三里五村出了名的贫困户,变成了令附近村民羡慕的“有钱人”。生活条件好了,我设想着怎样让父母安度晚年,可倔犟的父亲一生都没有闲下来,他总说,他没有给我这个独生子攒下一点物质财富,能挣一点是一点。为此,我无论怎样劝说他都不肯停下来。此时,母亲却一反常态站在父亲的立场上劝我说:“您爹闲不着,你别管他了。”母亲也同父亲一样,除帮我带孩子外,还常常偷偷溜进厨房刷锅刷碗。我姐常说:“母亲就是爱操劳的命,由她去吧......”
? ? ? 就这样,母亲为儿女操劳了一生、忙碌了一生,在我的记忆深处,老人家一刻都不肯停下来,总觉着有干不完的活在等着她,直至走完了她83年的人生历程,在我父亲去世后的第二年农历11月26日,和父亲一样,无疾而终。
? ? ? 母亲虽然离去了,我却总觉着她还活着。十几年来,我时刻都能感受到母亲的温暖。直到今天,我才找到了答案,是姐姐传承了母亲的一切。工作之余,我总愿到姐姐家中,看到我的到来,姐姐忙前忙后为我做我爱吃的捞面条,面条做好后,姐姐端到我面前,然后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吃完。每每去看姐姐,除了隔一段时间不见想念姐姐外,还能从姐姐身上寻找到母亲的影子......
? ? ? 时光如梭,转眼两鬓灰白,看看现在子孙绕膝的幸福家庭,忽然想起,我的一生为母亲做了什么?苦思冥想,竟然难以成句。我想,我唯一能够告慰她老人家的是:她的儿女没有给她丢脸,一直勤奋上进,勤俭持家,懂得感恩,传承孝道。当然,能做到这一点,应全归功于母亲生前的谆谆教导,并决心让这些传统做为我的家风,世代相传。
? ? ? 文章结尾,我想引用贾平凹的一句话:“每年的清明节,当我带领全家跪在母亲的坟前时,现实告诉我,娘是死了,我在地上,她在地下,阴阳两隔,母子再也难以相见,只能热泪肆流,长声哭泣。”
? ? ? 谨以此文怀念我天堂的母亲。同时也奉劝那些爸妈在世的儿女,无论再忙,找点时间,常回家看看,为父母行孝,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,N且莫让悔恨空留心间。


(文 ?谷广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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